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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ext:北澤
2002概論總評
一年將盡,又是回看日本樂界的時候了。坦白說,北澤感到的是筆像有千斤重啊!
如果說今年是日本樂界崩潰的一年,我想大多數人都會同意。因為樂界終於回到九零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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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一張百萬單曲,而這張單曲只是僅僅越過百萬,比不上`櫻桃小丸子'主題曲的一百六十萬;實情是,今年因為世界盃的關係,本土內銷的金額是上升的,即是說經濟像注射了血清一般,短暫地爬升回數年前的水平,責任已不能推卸在經濟差勁上,剩下的就只有承認音樂本身的失敗。
又如果說今年是日本樂界豐收的一年,確實又可以說得通的!今年的專輯銷量雖然很差,但水準卻是自九九年來最好的一年:相馬和我在選年間十大專輯時,大家均可以列出一張長達三十張專輯的候選名單,風格上又多元化,甚至一些較沒有水準保證的歌手也能製作出高水平作品,從專輯內歌曲的水準,又覺得日本音樂仍有很多好東西,只是需要多花心思去找,好的歌曲仍然存在。(而事實上我們已經聽得比以前少了)
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論調,是不是很令人困惑呢?
北澤認為,答案就在Ayu和Hikki兩人身上。
今年宇多田光在單曲銷量榜上敗給Ayu,某程度上是單曲本身的發展已開始走向一個我們不太願意,又不能否認的局面
– K歌主導化。今年差不多所有超過五十萬的單曲均在Karaoke榜上前列位置出現,停留時間往往是兩、三個月。大家也明白,要成為一首好的K歌,最重要的條件就是易唱:難唱的如桑田佳祐的`東京'是注定和百萬銷量無緣的。但大家也明白,好的音樂並不是一定要易唱的,而且流行音樂易上口只是一種吸引樂迷買唱片的手法,主客的位置絕不含糊。可怕的是,今天的日本樂迷似乎本末倒置,將單曲K歌化,當單曲是一種用來`唱'的東西,而不是一種`聽'的消費。我深信Ayu(正確點說是AVT)是不介意作曲給人唱,將樂迷當成歌手而不是欣賞音樂的人,宇多田光卻做不到,儘管她的`Travelling'也因為在Karaoke榜高企才錄得近百萬的銷量。
如果以上的推斷是正確的,單曲的發展將只會單一化。每一所唱片公司的高層也明白,能成為Karaoke榜上的常客就是成功的單曲,音樂創作被徹底物質化(K歌化),到最後樂界會成為那樣子,真真不敢想像。又或者單曲的創作會回到八十年代偶像橫行時代的模式,以人為本,歌曲不需太好,要以能引人模仿大唱為大前提。這個推斷或許很極端,但商業掛帥下,卻是極有可能會發生的。
宇多田光雖在單曲失利,在專輯銷量上則勝得漂亮,根據音樂雜誌`What’s
In'的推介,`Deep
River'專輯中最好的歌曲是`Deep
River'和`ASAP',兩首均不是單曲。這一點很重要。因為可以證明宇多田光的水平沒有下降,相反是單曲的刻意求銷量,要將水準降至為消費者接受的水平。情況不單是宇多田光,就連桑田佳祐、Tommy
February、Spitz、矢井田瞳、Yuki等人也不能幸免於難,令他們的單曲銷量慘淡如一些新人般,而歌曲質素卻無法與之形成正比。如果說專輯可以容許歌手們多些空間創作,做出一些自己的音樂,而單曲卻只為女學生唱K之用,那真是十分可惜的事。
日本有很多的評論指出,網上下載歌曲嚴重影響單曲的銷量,這一點是值得討論的。我們都知道,AVT針對此事作出一招頗有威力的殺著,就是為它們的CD加上防寫裝置,但事實上作用並不如想像中大,對銷量也沒有很大的刺激。AVT的唱片銷量一向也不錯的(以前有小室家族,今天有Ayu領頭再加上BoA、DAI等),但今天單曲銷量大倒退下,要將此局面扭轉確實是不太可能,除非在短時間出現第二個Ayu,又或是較有效地阻止網上下載,否則防寫只淪為聊備一格的舉動。
說回K歌化,北澤看出一點很特別的地方,就是演歌的奇跡銷量。相信大家未必時常聽到演歌,但一定知道演歌是那回事。今年冰川kiyoshi的演歌常上單曲榜十大,而酷似演歌唱腔的元千歲更是橫掃樂界。北澤認為單曲K歌化間接起了作用。因為演歌的要求,曲詞結構往往較很多流行作品寬鬆,歌手的個人魅力和歌曲的旋律比較重要,當樂迷要求簡單易唱的歌曲,而普遍樂人卻拿不出好作品時,演歌無疑是一個不錯的選擇,而`孫'一曲成為百萬演歌更能證明這個推斷。
北澤在12cm的魅力中亦有提及,今年樂界洋溢了一股翻唱風潮,成績更出奇的好。單曲有`古老大鐘'`Love
you forever',專輯有`The
Golden Oldies'`歌手的幸福'等,反映出樂界正處於一個尷尬的局面,類型音樂的出路很艱難。
或者北澤可以設問各位。身處九十年代的各位,有哪種類型的音樂沒有聽過?
不論高低快慢、搖滾抒情、重金屬、和風J-pop、複雜的、簡單的、長的、短的、社會性的、談情說愛的、生活化的、言志批判的、哲理的、還有很多很多,我們都可以舉出很多的好歌曲例子。優秀的歌手、樂團、偶像、監製隨口也可以說出一籮筐,整個九十年代樂界的歌曲銷量比日本自有音樂以來加起來還要多,對我們一眾而言,九十年代就是將大部份的好東西壓縮在十年內,讓我們目不暇給,當好歌褪出,回復平靜時,我們總是懷緬和批評今天的不濟。翻唱歌曲正正填補了這段好歌短缺時期。因為我們這一代很少會聽過二、三十年前出現的優秀作品如`古老大鐘',對七十年代興起的新音樂及當時的歌曲風格或有遺忘(見諸椎名林樆翻唱太田裕美的歌、福山雅治翻唱山口百惠和寺尾聰的歌、Tommy
February 6翻唱六十年代的作品),這些翻唱作品正好是對樂界作一認真的檢討的機會,令樂界中人重新回顧數十年來流行音樂的走勢,從中探索日後的路向。
或許這是北澤過份樂觀的推想,要一下子將樂界扭過來,向一個全新的方向走,似乎不可能短時間內做到。但今年的專輯歌曲確實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味道,就只有今天才會出現的多方向和複雜性。拿桑田佳祐的`Top
of the pops'作例,`東京'和`Rock
& Roll Hero'已經可以代表桑田十年前後的風格,末曲`多謝'驟聽是一首抒情的曲,但和全碟的主題格格不入;又如Spitz的專輯首三曲和末三曲就像是兩張專輯的元素;較為主題集中的Tommy
February 6也力求推陳出新的演繹一些八十年代式的舞曲,其他的更不在話下:如EGO
WRAPPIN、Bump
of Chicken、Rip
Slyme、Love
Psychedelico或舊瓶新酒,或自成一格,雖然銷量不算突出,也至少令樂迷有驚喜。期望能有更好的歌曲因此而來。
雖說有不少驚喜,但整個樂界缺乏火車頭也是一個大問題。宇多田光理應負起這個責任,可是她突然結婚,這個重擔惟有分一半給Ayu。Ayu能做到的,其實是在銷量上勉強支持,她可沒有桑田佳祐或椎名林樆的力挽狂瀾的本領。再加上BoA、中島美嘉、松浦亞彌之流無法威脅到Ayu的地位(音樂風格上太大局限,銷量上也不能分擔一部份,歌曲水準不能維持穩定),形成Ayu和Hikki對峙而又互惠共生的模樣。這一點北澤認為是二零零二年Oricon給我們的啟示。
傳統勁旅如B’z、Mr.
Children、GLAY、Spitz等的水準表現是二零零二年的最值得高興的事。他們經過多年的樂界生命仍能作出一定的貢獻,確是極不簡單。而年末的中島美雪和年初的元千歲的活躍,則可算是合理的奇跡。比較令人失望的可能是Porno
Graffiti的水準不復以及Southern
All Stars的繼續休息。而彩虹樂團的名存實亡,ZONE的不獲樂迷接受(`証'一曲其實也不錯的),Morning娘的成員變動太多等就算是較為可惜的事。
今年不打算再寫各組人馬的預測和評語了。原因之一是陳腔濫調,不提也罷,而很多的人馬早已在碟評中寫過,不想重復自己。就此打住,碟評再見。
寫於一月十九日,謹祝各位羊年萬事如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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